2015年10月23日 星期五

歐洲之星兩小時

從倫敦到巴黎的兩小時歐洲之星,我是在半睡半醒中度過的。
顧不上火車裏會發生任何意外的可能,更沒有想過逃生路線,
行李也只是隨性地扔在出口處,一句話隨遇而安。


入手火車票時選了一個單人座,
與我相對而坐的獨行俠是一個中年發福的白人,
帶着英國口音,每次睜開眼睛我總看見他在講電話,看似處理業務,
然而看他的一身打扮,我暗自猜疑,他應該是騙子之類的下流人物,
於是下意識地抓緊了隨身袋。


窗外是無盡的金黃稻草田,好些稻草被綑成一立方的樣子,遠看像是俄羅斯方塊
零零落落地掉在四周。沒有多佛的燈塔,也不見英倫海峽,歐洲之星的車窗,甚至蒙着一層厚厚的灰塵,讓人不得不為那昂貴的車費感到不值。


同一時間,這個人早已坐了好幾個小時的旅遊巴,目的地也是巴黎。








2015年10月4日 星期日

knocking on the door of memory.

多年後,時間早已向前翻了十萬八千個筋斗,
地點相距近萬公里
敲門聲還是一樣輕輕柔柔的,「郭……郭郭」
深怕驚動任何人的輕細

我幾乎能想像這個人在門外的樣子了
穿着那件可笑的Soc T,趿着拖鞋,一臉猶豫、腼腆地等着誰應門
不,那是二十歲以前的事了。

現在門外的那位
年月還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明顯的痕跡
身材甚至比從前瘦削,大概在歐洲的日子不好過吧
幸好他告別了Soc T,套上一件日系中袖上衣和刷淡的牛仔褲
腳上一雙行走江湖的棕色便鞋

打開門
進來的這個人站得直挺,揹着我提不起來的背包
表情似乎有些許緊張,腳步還是一貫的輕浮
我低着頭想這景象極其似曾相識
一時間難分今昨
偷瞄一下,他還真的把自以為歷練的鬍子刮乾淨了
我怎麼會沒有發現呢

如是者,我和這個人在巴黎住了三個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