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後,時間早已向前翻了十萬八千個筋斗,
地點相距近萬公里
敲門聲還是一樣輕輕柔柔的,「郭……郭郭」
深怕驚動任何人的輕細
我幾乎能想像這個人在門外的樣子了
穿着那件可笑的Soc T,趿着拖鞋,一臉猶豫、腼腆地等着誰應門
不,那是二十歲以前的事了。
現在門外的那位
年月還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明顯的痕跡
身材甚至比從前瘦削,大概在歐洲的日子不好過吧
幸好他告別了Soc T,套上一件日系中袖上衣和刷淡的牛仔褲
腳上一雙行走江湖的棕色便鞋
打開門
進來的這個人站得直挺,揹着我提不起來的背包
表情似乎有些許緊張,腳步還是一貫的輕浮
我低着頭想這景象極其似曾相識
一時間難分今昨
偷瞄一下,他還真的把自以為歷練的鬍子刮乾淨了
我怎麼會沒有發現呢
如是者,我和這個人在巴黎住了三個晚上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